“开心”的意思是心情快乐、舒畅,指人因满足、如愿或遇到愉快的事而感到高兴,它是一种积极的情感状态,常表现为笑容、轻松和愉悦,与“高兴”相近,但更强调内心毫无负担的喜悦,生活中,与朋友相聚、获得成就、欣赏美景等都可能让人开心,保持开心不仅有益身心健康,还能感染周围的人,营造和谐氛围,简言之,开心就是内心感到喜悦和满足,是人们对美好体验的自然反应。
开心的意思,似乎不需要解释——笑出声,眉眼弯弯,心里像灌了蜜,可若真让人说出个所以然来,又常常卡壳,它太轻,轻得像羽毛落在掌心;又太日常,日常到我们忘了它其实是一种能力,而非一种运气。
小时候以为,开心是得到,新玩具拆开包装的刹那,考了满分被表扬的瞬间,生日蛋糕上蜡烛亮起的光——那些“得到”的满足感,像糖水一样甜得直白,后来渐渐发现,同样的糖水喝多了,舌头会麻木,想要的那双球鞋买回来了,穿了几次就搁进柜子;向往的旅行结束了,照片刷过两遍便不再点开,原来由“得到”喂养的开心,寿命短暂,且永远需要更大的饵料。
后来明白,开心更是“放下”,下雨天出门,伞被风吹翻,索性淋着雨走,看水洼里溅起的泡泡,那一刻的开心是卸下“必须体面”的包袱;和朋友约饭,对方迟到半小时,不刷手机不催,只是坐着看窗外行人的神色,那一刻的开心是放下“时间被浪费”的计较,成年人的开心,往往不来自加法,而来自减法——减掉攀比,减掉预设,减掉“本应如此”的执念,就像修剪过的盆栽,去掉冗枝,才看得清主干舒展的线条。
但最深的开心,藏在两者之外,它常常穿着朴素的外衣:是周末清晨没有被闹钟吵醒的慵懒;是翻旧书时掉落一片干枯的银杏叶,夹在多年前的某一页;是黄昏散步时,闻到邻居家飘来的葱花香味,而自己正好也打算做一锅热汤,这些时刻没有掌声,没有里程碑,甚至不能被拿来讲述,可就在那一瞬,心突然松了,像握紧的拳头慢慢张开,空气从指缝间流过——原来开心的意思,也可以是“与自己和谐地待在一起”。
于是懂了:开心不是终点站,不是获得某样东西后抵达的广场,它更像一路上的小石子,走得急了会硌脚,慢下来,却能捡起几颗,在掌心摩挲着玩,它的意思很浅,浅到人人认得;又很深,深到需要用一生的耐心去辨认——在欲望的潮水中打捞那些不沉底的闪光,在日复一日的粗粝中,找出柔软得几乎透明的质地。
开心的意思,说到底,是记得往自己的杯子里不断盛水,而不是总盯着别人的水龙头,是承认平凡,却依然为一片云、一句闲话、一碗温粥而感到富足,这世上的快乐有许多种昂贵的形式,但最不会过期的那一份,永远是免费的——只要你愿意睁开眼,伸出手,去接住它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