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位于中国华北平原西北边缘,地理分区上属于典型的北方地区,其纬度较高,四季分明,冬季寒冷干燥,夏季炎热多雨,与南方地区的气候特征差异显著,从历史文化上看,北京长期作为北方政治文化中心,饮食、方言、民俗等均体现北方特色,北京是北方城市,而非南方城市。
“北京是北方吗?”
第一次听到这个问题,是在一个南方的饭局上,对方是杭州人,酒过三巡,忽然认真地看着我说:“你们北京人,算北方人吧?”我愣了一下,夹菜的手悬在半空,是啊,北京当然是北方,地图上,北纬四十度,燕山脚下,冬天会下雪,暖气从十一月烧到三月,可那一刻,我竟没有立刻点头。
地理学给出的答案干脆利落:北京属于华北,是地地道道的北方城市,秦岭—淮河以北,黄河以北,甚至比天津还靠北,按照最严格的自然区划,北京的气候是温带季风,四季分明,春天沙尘乍起,冬天北风凛冽,单凭“暖气”二字,就足以让无数南方朋友羡慕又敬畏,从地图和气象上讲,北京不但是北方,还是北方的北方。
但“北方”从来不只是地图上的一个方位,它是一整套文化意象,提起北方人,人们会想到大碗喝酒、大块吃肉,想到东北话的爽朗、山东汉子的身高、陕北黄土上的信天游,而北京呢?它有自己的胡同、四合院、豆汁儿和炸酱面,有提着鸟笼遛弯儿的旗人遗风,有“您”字不离口的客套与疏离,北京人有北方人的豪爽,却没有东北那种天然的粗犷;有北方人的直率,却带上了皇城根儿下的圆融与体面,你问一个北京人是不是北方人,他可能会说:“我在北京待着,哪儿也不靠。”这话有几分傲气,也有几分边界感。
北京像是一个被放在北方的“例外”,它干燥、清冷、辽阔,是北方;它又繁华、精致、多元,带满了南方烟雨般的细腻,你在南锣鼓巷能听到吴侬软语,在三里屯能遇到来自五湖四海的面孔,北京是首都,更是全国人的北京,它吸收了南方的温润,融化了西部的莽苍,也调和了北方到底燥,有人说,北京是一座“南北方杂交”的城市:春天是北方的表情,秋天是南方的气质;冬天的风像东北,夏天的雨却像江南。
“北京是北方吗”这个问题,答案是一句长长的辩证。
若论地理,北京是北方无疑;若论文化与心理,北京又是最不“北方”的北方城市,它站在北方的大地上,却把目光投向了整个中国,它像一位穿着羊皮袄站在城楼上的智者——身体经受着塞北的寒冷,内心却装着四海的风雅。
下一次再有人问我这个问题,我想我会回答:“北京是北方,但北京更是一座超越南北的首都。”
因为真正的北京,不在纬度上,而在千千万万过客的脚印里,它既是北方,也是每一个远方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