His和Her是英语中常见的物主限定词,分别表示“他的”和“她的”,用法上,his既可作定语(his book),也可作物主代词(The book is his);而her仅作定语(her book),名词性形式为hers(The book is hers),这看似简单的语法差异,背后交织着语言、性别与权力关系,传统英语在性别不明或泛指时,常默认使用he/his,将男性设为中性参照,女性则被标记和边缘化,语言折射社会权力结构,his/her的不对称使用既强化了性别二元对立,也传递着男性中心的文化逻辑,反思这些微小词汇,有助于揭示语言中的性别偏见,推动更包容平等的表达。
在英语学习的入门阶段,几乎每个人都会遇到一对看似简单的物主代词——his和her,它们都表示“他的”或“她的”,翻译成中文时仅仅一字之差,但在英语中却绝对不能混用,这两个词的真正区别,远不止于语法课本上的“男用his,女用her”,它们像两面镜子,折射出语言如何塑造我们对性别的认知,又如何被性别的社会规范所反塑。
最基础的语法区别:指代对象的性别
从最表层看,his和her的区别在于所修饰的名词归属于何种性别的第三人称单数。
- his 用于指代“男性”所有者,无论是人还是动物:
John loves his dog.(约翰爱他的狗。) - her 用于指代“女性”所有者:
Mary lost her keys.(玛丽丢了她的钥匙。)
值得注意的是,his既可以是形容词性物主代词(后面跟名词),也可以是名词性物主代词(独立使用,如 The book is his.),而her则更复杂:它既是“她的”物主代词,又是“她”的宾格(如 I saw her.),这种形式上的重叠,常常让英语初学者困惑:I gave her her book. 这句话里第一个her是“她”(宾格),第二个her是“她的”(物主代词)。
但若仅仅把这个区别当作死记硬背的语法点,便错过了更深刻的洞见。
语言习惯中的“默认男性”问题:his的霸权
在传统英语语法中,当性别不明或泛指所有人时,曾经长期使用his作为“通用”物主代词。
- Everyone should bring his own lunch.(每个人都应带自己的午餐。)
这种用法并非中性,它在不知不觉中将“男性”设为人类的默认代表,女性主义者和社会语言学家指出,这种语言习惯强化了男性的中心地位,导致了女性的“隐形”,想象一个教室里的女学生,当她读到“每个人都要交his作业”时,她可能会下意识产生一种疏离感——仿佛“每个人”并不真的包括她。
为了修正这种性别偏见,英语世界经历了漫长的探索:
- 早期尝试用 his or her 取代 his:
Everyone should bring his or her lunch. 但这句话在重复使用时显得冗长笨拙。 - 后期越来越多的人使用 their 作为单数通性代词:
Everyone should bring their lunch. 虽然传统语法学家曾大为反对,但如今已被广泛接受,甚至收入权威词典,这其实表明语言在顺应社会平等需求时的灵活变通。
her的“特殊地位”:既是所有格,也是宾格
相比之下,her承担了双重语法角色,这种特殊性在英语代词体系中并不罕见(如you、it也身兼多职),但her的高频使用让它在句子中容易引起歧义。
- She told her to call her mother. 这句话中,三个her分别指代谁?实际上可能产生歧义:第一个her是“她”(宾语),第二个her是“她的(母亲)”,如果语境不清,读者甚至无法判断“告诉”的对象和“母亲”的主人是否是同一人。
这种结构上的复杂性提醒我们,her不仅是一个“女性的所有格”,更是一个功能多变的词,而his没有这一重身份(his的宾格形式是him),这或许是英语语法中一个无心插柳的“不对称美”。
文化层面的区别:他者与自我
从文化批评的角度看,his和her的区别不仅是语法性的,更是权力性的,在父权制社会中,女性常被定义为“相对于男性”的存在,她的价值、身份、甚至财产关系都依附于男性,英语中女性婚后改随夫姓的传统,与her作为“附属”所有格形成了某种隐喻联系——her的东西,常常被定义为“属于她的丈夫或家庭”的物品。
而his则天然地带有“主体性”,历史文献、法律文本中常见的“man”同时指代“男人”和“人类”,而“woman”则只是“男人的变体”,类似地,his作为“通用代词”恰恰反映了这种以男性为标准、以女性为变异的语言世界观。
这种区别也体现在日常用语的微妙差异中:
- “他的失败”和“她的失败”,在英文中同样是 his failure 和 her failure,但社会对两者的归因方式截然不同——男性失败常被解读为外部环境所致,女性失败则常被归咎于“情绪化”或“能力不足”,虽然词形本身并无价值判断,但使用它们的语境,总是带着社会的刻板印象。
当代演变:超越二元性别
随着社会对非二元性别、跨性别等群体认识的加深,his和her这对“男女对立”的代词已经不足以覆盖所有人的性别认同,于是新的中性所有格代词被创造或借用了出来:
- their(单数用法)作为最常见的替代。
- ze/zir 等创新代词:如 Alex left zir book here. 其中zir相当于his/her。
- hir:常用作her/his的结合体,尤其在某些LGBTQ+社群中。
这些变化表明,his和her的区别逐渐不再是二选一的“性别标签”,而是可以在更广阔的性别光谱中灵活选择的选项,一些正式文件和社交媒体简介中,个人可以自由标注自己倾向的代词(如“they/them”或“he/him”或“she/her”),这本身就是对语言权力的重新分配。
两个小词,一场漫长的对话
His和her的表面区别,不过是词典里一行干巴巴的释义,但它们背后却交织着语法规则、性别政治、社会变迁和身份认同,当我们今天再问“his和her有什么区别”时,答案已经不只是“男和女”这么简单。
从“Everyone should bring his lunch”到“Everyone should bring their lunch”,这小小的改动反映了人类对平等和尊重的追求,语言从来不是一成不变的,它总是随着使用者的意志而流动,而his和her这对古老的“双生子”,也正在被我们这一代人重新书写。
下次当你写下his或her时,不妨想一想:你是在巩固一个旧世界的秩序,还是参与构建一个新世界的语法?每一个词的选择,都不仅仅是语法的正确或错误,更关乎你如何看待“人”本身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