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据您提供的内容,《左手右手》是一首富有童趣和教育意义的儿歌,歌词以“左手与右手”的互动为主题,生动形象地描绘了双手的协作与配合,歌曲通过简单的重复和比喻,强调左手右手都是我们的好朋友,它们共同帮助我们完成生活中的各种事情,比如画画、写字、吃饭等,歌词节奏明快、朗朗上口,既传递了团结合作的精神,也引导孩子们认识双手的重要性,培养自理能力和友爱意识,整首歌词充满温暖与欢乐,适合儿童传唱,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寓教于乐。
十岁那年,父亲教我骑自行车,他扶着车把,让我先握紧左手,再搭上右手——仿佛那两只手是某种神圣的仪式,我照做了,车却总是歪向左边,父亲在身后喊:“左手太紧,右手太松!”我低头一看,果然,左手攥得发白,右手却轻飘飘地搭着,我试着调整,车子终于直了,歪歪扭扭地向前。
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,原来两只手需要如此微妙的平衡,左手是本能,右手是意志;左手是过去,右手是将来;左手握着记忆,右手攥着期盼,人在成长中,总是一只手抓着旧日的栏杆,一只手探向明天的虚空——松了会坠落,紧了会停滞。
外婆去世的那个冬天,我第一次握住母亲的手,那双手曾经为我系过鞋带、补过书包、在深夜的额头抹过凉水毛巾,可现在,那双手在颤抖,像两片挂在枝头的枯叶,我把母亲的手放进我的掌心里时,突然发现,左手是母亲给的,右手也是母亲给的,可这两只手,如今要反过来握住那双创造自己生命的手了,左手握着母亲的手背,右手握着母亲的手心,像小时候她握住我一样,那一刻我懂得了,所谓长大,不过是左手接过右手里的重担,又让右手腾出来,去抚平新的皱纹。
去年在工地,我遇见一位老瓦匠,他左手托着砖,右手抹着灰,两只手配合得天衣无缝,休息时,他递给我一支烟,我摆手说不会,他笑了,伸出两只手:“你看,左手托砖,右手砌墙,缺了哪个都盖不成房子,人这一辈子,不也是两只手吗?一只端着饭碗,一只攥着工具——端饭碗的手稳稳的,攥工具的心才不慌。”他说这话时,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两只手在光里格外粗糙,却格外温暖。
回到城里,我站在写字楼的玻璃窗前,看自己的手在键盘上敲打,左手按着Ctrl,右手点着鼠标,屏幕上跳动着一行行字,这双手没有托过砖,没有抡过锤,但它们托过父亲的肩膀,抡过母亲的笑声,在深夜的灯下,一只握笔,一只按住纸,写下过无数个未来,左手总是那个执笔的人,右手总是那个铺纸的人,铺纸的不言苦,执笔的不说累,可你让执笔的去铺纸,铺纸的去执笔,纸会皱,字会斜。
后来我才明白,左手与右手,根本不是天生的伴侣,而是后天练成的搭档,婴儿时期,我们只会攥紧拳头,左手右手都朝内——那是抓取的本能,长大以后,一只手朝外推开世界,一只手朝内护住家人,再老些,两只手都开始往回缩,缩进厚厚的毛衣里,缩进儿女挽着的手臂间。
母亲现在常用右手揉左手,她总说左手夜里会麻,我带她看医生,医生说,岁数大了,血脉不活了,我托起她的左手,那只手曾经牵着我过马路,曾经举着竹条吓唬我不许下河,曾经在灶台上切出无数个黄昏,我轻轻揉着她冰凉的指尖,右手覆上去,像覆着一块历经风霜的石头,母亲忽然说:“你小时候,左手摔断了,我这样托着你,你哭得不行……”她没说完,我的右手加了些力道。
原来,左手与右手,是时间的河上两根互相搭着的桥桩,它们此消彼长,此起彼伏,你托着我,我搭着你,把一个人从这一岸渡到那一岸,河水在它们中间流过,带走的是岁月,留下的是一把紧紧相握的骨肉。
我抬起左手看了看,又抬起右手看了看,左手掌纹里藏着小时候摔过的伤疤,右手关节上带着写字磨出的茧,它们从来没有分开过,就像从来没有真正握在一起过——它们只是各自做着各自的事,却共同完成着同一件事:活着,并且让身边的人也好好活着。
窗外的路灯亮了,我看见玻璃上自己的影子,两只手垂在身侧,我试着把它们交握在一起,左手握住右手,右手握住左手——小小的一个圈,却忽然让我觉得,这一生,其实就是这样,自己握住自己,也被人握住。
你也是这样的吧?夜里醒来,左手摸到右手,都是温热的,那就够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