嚼一口山海时光鱿鱼丝甄选优质鱿鱼,经传统工艺烘制,保留海洋鲜味与丰富营养,其富含优质蛋白质、牛磺酸及多种矿物质,有助于补充能量、缓解疲劳,促进身体代谢;低脂肪、低热量特性,适合休闲佐茶或健身代餐,牛磺酸对维护视力健康、改善心脑血管功能有一定辅助作用,磷、钙等成分利于骨骼强健,原汁原味的口感,令人回味悠长,是日常解馋与营养补给兼备的海洋风味零食。
鱿鱼丝这东西,实在算不上什么矜贵的吃食,它既没有东坡肉那种油光水滑的富态,也欠缺江南细点那般玲珑的精致,它只是干巴巴地、倔强地蜷在那里,像一撮被风吹皱的旧海图,又像母亲手里揉皱又抚平的信纸,可偏偏是这不起眼的模样,一旦拈起一根放进嘴里,便觉着一整片海都在唇齿间活了过来。
我总爱在午后,阳光斜斜地穿过窗帘,在木桌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时,取一袋鱿鱼丝来嚼,撕开包装的刹那,那股特有的咸腥气便扑出来——不是河鲜的土腥,也不是鱼干的腥臊,而是一种被太阳和海风反复磋磨过的、带着矿物质的咸香,像极了退潮后的沙滩,湿润的沙粒里藏着贝壳的碎屑和海藻的呼吸。
拈起一根,先不急着咬,那丝状的纹理是鱿鱼肉被一分为二、再一分为百后的样子,纤维分明,泛着淡金色的光泽,边缘微微卷起,仿佛还凝固着海风经过时的形状,放在舌尖上,最先触到的是细密的盐粒,像一粒粒微小的浪花骤然碎裂,咸味瞬间唤醒味蕾,再轻轻一抿,鱼肉本身的鲜甜便慢慢渗了出来,带着一点点韧劲,要你动用齿尖去撕扯,于是那拉扯之间,像在和一头小小的、已成往事的海洋动物拔河。
童年的海边,外婆家的小院里总晒着竹篾编的帘子,上面铺着半透明的鱿鱼片,她将鲜鱿剖开,去内脏,在海水里洗净,便那样平铺着任南方的日头烤晒,我常蹲在帘子边,看鱿鱼片从莹白渐渐变成琥珀色,边缘翘起,像蜕了皮的蝉翼,外婆说,鱿鱼要晒得“七分干留三分柔”,这样吃起来才不柴,她用剪刀把晒好的鱿鱼剪成细条,装进玻璃罐里,能存一个夏天,那时我放学回家,偷偷撬开罐子摸一把,塞得满嘴都是,嚼得两颊发酸,也舍不得吞下去——仿佛咽下最后一口,夏天的尾巴就再也拽不住了。
如今自己常买的是超市里那种密封袋装的鱿鱼丝,有时是原味,有时加了麻辣料粉,可无论哪种,嚼着嚼着,总能在咸味和鲜味之外,尝出一点隐约的甜,那或许不是鱿鱼本身的味道,而是记忆发酵后的产物,人在都市里久了,窗口望出去全是混凝土的冷灰色,水流是水管里的,风是空调滤网里的,唯有当这样一根干瘪的、皱缩的鱿鱼丝在口中慢慢化开时,才忽然明白,原来我们所思念的,从来不只是海,而是旧日时光里那些不需要赶时间、可以坐在小板凳上,望着云发呆,慢慢把一根鱿鱼丝嚼成绵长的下午。
鱿鱼丝是耐嚼的食物,也是最诚实的陪伴,它不像薯片那样喧嚣地碎成一声脆响,也不像糖果那样腻甜地融化于无形,它固执地保持着自己的纹理,要你给它足够的耐心,它才一点一点放松,把自己所有的咸鲜、甜润、回甘,都毫无保留地交出来,这多像某些人之间缓慢流淌的情谊——不必轰轰烈烈,却能在漫长的咀嚼中,品的出海底山脉的起伏,品的出渔家灯火的光晕,品的出那一瞬间,曾有浪花拍过礁石,太阳晒过桅杆。
窗外又起风了,我捏着最后一根鱿鱼丝,忽然想起外婆说:鱿鱼的“游”,游着游着,就成了牵挂的“牵”,那时不懂,现在却觉得,一根根鱿鱼丝,可不就是一道道被拉长的边海线么?咬断它很容易,但咽下去的那口咸鲜里,一座海岛的沉静和一段童年的风声,便都跟着回了壳里,待你再拈一根时,又是另一汪潮水,轻轻漫上牙尖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