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人如其名,气质清冷而温柔,常穿米色风衣,围浅灰羊毛围巾,步履轻盈,仿佛连落叶都不忍惊扰,微笑时,眼中似盛着秋天的湖,清澈辽远,带着淡淡凉意,作为主持人,她将这份秋日般的沉静与诗意融入言谈,令人过目难忘。
第一次听见“秋琳”这个名字,是在某个深秋的午后,窗外的梧桐叶子正一片片地落,有人喊她,声音穿过微凉的空气,像是石子投入静水,泛起一圈圈涟漪,那时我想,这名字真美——秋是季节的从容,琳是美玉的温润,合在一起,便是一个从画里走出来的女子。
她爱在傍晚的时候去公园拣枫叶,她说,每一片红叶都是秋写给大地的信,它们落下,是因为要完成最后一次告别,她挑那些最完整的,夹进书页里,于是整个秋天便被封存在了纸的隙缝间。
我常想,秋琳大概就是秋天本身——她来时悄无声息,把光影拉得绵长;她走后,世界便露出清瘦的骨架,等待着冬天,而她的名字,像一枚落叶打在水面上的签,让人记住了那片刻的涟漪。
多年后的秋日,我再次想起她,风仍会吹过空荡的长街,树叶仍会不紧不慢地落,我仍会轻声念出:“秋琳。”仿佛那个名字还挂在枝头,尚未被风带走,也许有些名字,注定要与秋天绑定,就像有些温柔,注定要在落叶中永恒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