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据“守泉人郭应泉”这一标题,摘要如下:郭应泉是一位默默守护泉水的普通守泉人,多年来风雨无阻地坚守在泉眼旁,清理杂物、保护水源,用朴素行动维系着清泉的纯净,他熟知泉水四季变化,无论严寒酷暑,总能看到他勤劳的身影,当地人亲切地称他为“守泉人”,他的坚守不仅守护了自然馈赠,也传递了责任与奉献的精神,郭应泉以平凡之躯诠释了不凡的坚持,让清泉长流,也让人心因这份守护而温暖。
郭应泉今年七十八岁了,他生在浙东古镇,镇口老樟树下有一口古泉,石碑上刻着“应泉”二字,他出生那晚,他爹从泉里挑水回来,听见婴儿啼哭,进门一看是个男孩,泉水在月光下泛着银光,他爹说:“这孩子跟泉有缘,就叫应泉吧。”这一叫,就是一辈子。
郭应泉年轻时在县水利局工作,本可以留在城里,但他主动要求回镇,负责古泉的养护,有人说他傻:“一口泉水有什么好守的?”他笑笑,不说话,每天清晨,他提着竹篮,篮里放着抹布、刷子,还有一壶自己炒的粗茶,他先俯身掬一捧泉水,尝尝水温、清浊,然后捞起水面的落叶,用刷子轻轻刷洗泉壁的青苔,最后在泉边石阶上坐一会儿,听水声,看云影。
六十年代大旱,全镇的水井都干了,唯独应泉的泉水依然涌流,村民们排着队来挑水,郭应泉守在泉边,每人限两担,不许抢,他自己最后一个喝水,有人问:“泉为什么没干?”他说:“泉有泉脉,地有地心,人只要不伤它,它就年年如此。”那一年,镇上没有一个人因缺水生病。
改革开放后,镇上通了自来水,古泉渐渐冷清,年轻人外出打工,老房子拆了建新房,古泉被遗忘在角落,唯独郭应泉,依旧每天来,偶尔有孩子好奇,趴着看泉,他就在一旁讲古泉的故事:说唐朝有个诗人路过,喝了泉水,作诗一首;说太平军打仗,士兵口渴,喝泉止渴;说民国时,镇上商号集资修了泉栏,碑文是他爷爷写的……孩子听得入迷,他摸摸孩子的头说:“这泉是活的,它记得所有的人。”
后来,古镇搞旅游开发,开发商看中泉边的空地,想填泉建商铺,镇政府开会讨论,郭应泉拄着拐杖来了,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,那是他四十年的水文记录,每日泉水的温度、水位、流量,密密麻麻,工工整整,他把册子放在桌上,说:“我守了四十年,不是为了我郭应泉,是为这一方水土,你们要建楼,先把我埋进去吧。”
会场沉默了,后来,镇政府调整了规划,把古泉划为保护点,泉边建起了小广场,立了说明牌,讲述这口泉和守泉人的故事,郭应泉依旧每天来,不过现在他不是一个人了,游客会围着泉拍照,孩子们在广场上跑,有人问他:“现在泉不缺水了,你还要守吗?”他眯着眼看着泉水说:“水不缺,人心要守,我守泉,也是守人心。”
去年秋天,郭应泉病了一场,住院月余,家人劝他别再去泉边了,他摇头,出院那天,他先去了泉边,泉边的老樟树落了一地叶,他弯腰一片一片捡起,放进竹篮,他说:“叶落归根,泉也归根。”他给泉碑擦了擦,那“应泉”二字,阳光下格外清晰,碑是新的,泉是旧的,人是老的。
古泉还是那口古泉,郭应泉还是那个郭应泉,他不再有“水务员”的头衔,也没有工资,他只是每天来,坐在泉边,像一棵老树,镇上的人说,郭应泉就是泉的魂,泉在,他就在;他在,泉就活着。
泉应天时,人应本心,守泉人郭应泉,守的不只是一口泉,更是一条时间的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