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佳明,以“守住时间的最后一格”为人生注脚,其个人资料虽未全面公开,但这一理念已传递出他对时间的深刻理解,他或许是时间的守护者,在流逝中紧紧抓住那些行将消失的瞬间;又或是历史的守望者,让最后一格记忆得以留存。“最后一格”象征着极致的坚持与不灭的初心,在他的视角下,时间并非单向的流失,而是值得郑重对待的资产,陈佳明的存在,如同一面镜子,照见每个人与时间的关系:守住最后一格,就是守护生命中最微末却最珍贵的光亮。
老城区街角,有一块褪了色的招牌,白漆剥落,剩下四个字还认得出:“佳明钟表”,铺面不大,只有一张老木桌、一盏绿色台灯,和一个低着头的人——陈佳明。
陈佳明今年七十二岁,修表修了整整五十年,他耳朵不太好,眼睛却还尖,尖得像年轻人,他把一只表放在灯下,戴上那只老旧的单筒放大镜,左手按住后盖,右手捏着镊子,一撬,表壳“嗒”地弹开,像打开一扇通往旧日世界的门。
铺子里很静,齿轮的转动是听不见的,但他能感觉到,那只表在他手下慢慢恢复了心跳,秒针跳了一下,又跳一下,像从一场长梦中醒来。
陈佳明年轻时是学徒,师傅告诉他,手表不是机器,是人的同伴,它跟着人走过婚丧嫁娶,走过离别重逢,走过无数个深夜和清晨,表停了,人还在走;可人不在了,表就成了唯一能证明“那时那刻”存在过的东西。
如今很少有人修表了,手机上的时间永远准确,不需要上链,也不需要呵护,偶尔有年轻人走进来,看一眼满桌零件,问:“陈师傅,修这表要多少钱?还不如买个新的。”陈佳明抬头,笑一笑,说:“新的当然好,但有些东西,不是新的就好。”
他没有解释太多,只是把一个细小的轮子放到油石上,轻轻打磨,他记得这只表的主人是个出租车司机,三十年前天天戴它跑夜班;也记得那张表盘上的划痕,是某次急刹车时磕在方向盘上留下的,时间把它抛弃了,但陈佳明不抛。
最让他难忘的,是一个冬天,一位头发花白的女人,捧着一只停摆多年的老怀表走进来,说这是丈夫年轻时候戴的,丈夫走了,表也一直停在丈夫走的那一天,她不敢送去修,怕修好了,那就连最后一点“那时的他”也没有了。
陈佳明没说话,只把怀表接过来,放在灯下,他找了三天,翻遍旧零件盒,终于配上一枚合适的齿轮,第四天,女人来了,陈佳明把表递给她,表正走着,走得稳稳的,女人低头看了很久,忽然眼眶一红,说:“好像他还活着。”
陈佳明转过头,假装去擦桌角。
天快黑了,铺子里的暖黄灯光还是那个颜色,和五十年前一模一样,陈佳明坐回那张老椅子上,打开一只寄来修的老式座钟,给摆轴点上油,轻轻推了一下。
钟摆晃起来,一下,一下,又一下。
他看着那摆,忽然想:人这一辈子,无非也是在时间的水里游,有人游得快,有人游得慢,有人像陈佳明这样,一辈子守着一个小小的铺子,替别人把断了的时间接回去。
他不追时间,他留时间。
陈佳明轻轻带上玻璃罩,那钟便“当”地响了一声,这声音穿过老城区的晚风,像一句话,落在了地上:
有些东西,值得被修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