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与她的名字——曾佳欣,是一位以自我认知为原点、在成长中不断定义身份的个体,名字既是她与世界的联结符号,也是个人特质与生命轨迹的映射,在简介中,曾佳欣展现出对内在修养与外在实践并重的追求,以开放而笃定的姿态面对生活挑战,既珍视独处时的自省,也乐于在人际互动中传递真诚与温度,她的名字并非标签,而是承载着经历、选择与可能性的容器;每一段故事都在为“曾佳欣”注入新的意涵,使她成为独特且不断生长的存在。
曾佳欣
我第一次注意到曾佳欣,是因为她的名字,三个字,平平无奇,却在点名时被老师念得格外清亮,她站起来,应了一声“到”,声音不大,却像一颗小石子落进平静的湖面,荡开一圈圈涟漪,那时我坐在教室后排,透过前边同学的肩胛骨缝隙,看见她扎得整整齐齐的马尾,以及那截露在领口外的、微微泛红的脖颈。
后来我们做了同桌,曾佳欣的课桌永远收拾得一丝不苟,书本按科目排成队列,笔筒里的笔高低错落,像一排训练有素的士兵,她不怎么说话,上课时记笔记下笔很快,字迹清秀而工整,当我不小心把橡皮蹭过她墨迹未干的笔记,她会偏过头,皱一下眉,却什么也不说,只是拿出修正带,默默修补那一处模糊的印痕,那修好的地方洁白如新,仿佛从未被冒犯。
体育课是曾佳欣唯一显得笨拙的时刻,她跑不快,跳绳也总绊倒,但每到分组活动,她从不落单,总有人拉着她的袖子说:“佳欣,跟我们一起。”她便跟着跑,跑得气喘吁吁,脸颊涨得通红,头发散落几缕贴在汗湿的额角,那模样让我想起盛夏的晚霞,热烈又有点恍惚。
我们真正熟络起来,是在一个下雨的午后,体育课改为室内自习,窗外雷声滚滚,雨点砸在窗玻璃上,像无数只小拳头在敲,曾佳欣忽然从书包里拿出一盒彩色折纸,递给我一张:“要不要折千纸鹤?”我有些意外,她却已经低头折了起来,她的手指很灵巧,一遍遍翻转、压实,一只纸鹤便在她掌心立起来,翅膀微微翘着,仿佛下一秒就要飞走,她折到第二十只时,雨停了,阳光穿过云层,把教室染成蜂蜜色,她抬起头,眼睛亮晶晶的:“每一只纸鹤,我都写了一个愿望。”
我没有问是什么愿望,只是后来,看见她把它们装进一只玻璃罐,藏在课桌最里面的角落,有一天放学,我故意落在后头,等她走了,偷偷打开罐子——里面除了纸鹤,还有一张字条:“希望曾佳欣,能成为她自己喜欢的样子。”
我们毕业后各奔东西,我再没见过她,但偶尔在某个不相关的午后,当我折起一张纸,或者看见雨点敲窗,总会想起那个名字,我曾以为三两个字不过是个代号,后来才明白,曾佳欣从来不只是三个字,她是一个个具体的瞬间:她修笔记时低垂的睫毛,她跑操时散乱的马尾,她折纸鹤时微微翕动的嘴唇,还有那句藏在心底、写给自己的咒语。
人这一生要遇见很多人,有的人像书名,翻开第一页就猜到结局;有的人像省略号,没说出口的比说出口的更多,曾佳欣大概属于后者,我没有打听她后来的去向,也没有再联络,但我知道,在某座城市的某个窗口,有一个叫曾佳欣的人,正认认真真地活着,偶尔还会折起纸鹤,把新的愿望放进去。
而我,始终记得她为我折过的那只,它没有翅膀,却在我记忆里飞了很久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