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志航是中国抗日战争时期的著名空军飞行员,被誉为“空军战神”,在淞沪会战中,他率队英勇迎击日军战机,首创击落敌机的战绩,极大鼓舞了全国军民抗战士气,他驾驶战机翱翔于燃烧的苍穹,多次重创日军航空力量,最终在河南周家口机场遭敌机突袭时壮烈殉国,他用生命诠释了保家卫国的赤胆忠心,长空祭忠魂,其英勇事迹永载史册,激励后人铭记抗战精神。
1937年8月14日,杭州笕桥上空,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刚刚洗过天际,日军精锐的木更津航空队,正驾驶着九六式轰炸机,傲慢地扑向中国空军的最后基地,他们不知道,在这片积雨云尚未散尽的天空中,有一个中国人,早已将生命点燃成一束光,等待着与敌机同归于尽的刹那。
高志航,这个名字在中国空军史上,像一颗划破暗夜的流星,短暂、炽烈、摧枯拉朽,他出生于1907年的吉林通化,少年时便以“驱逐外寇,翱翔蓝天”为志,当大多数人在乱世中求一餐温饱时,他已经将目光投向了云海深处,1924年,他考入东北陆军军官学校,次年赴法国学习飞行,在异国的天空里,他第一次触摸到了钢铁翅膀的血液温度——那不是机器的轰鸣,而是一个民族不屈的喘息。
回国后,高志航先后在东北空军、南京空军服役,彼时的中国空军,装备老旧,经费拮据,飞行员们常被讥讽为“花瓶中的摆设”,但高志航从不自轻,他在训练中近乎苛刻地打磨每一个动作,俯冲、拉起、翻滚、瞄准,他对部下说:“我们飞的不是飞机,是民族的脊梁,如果有一天,我们的飞机被击落,那就让我们的身体坠入大地,把耻辱一起埋了。”
1937年抗战全面爆发,高志航被任命为空军第四驱逐机大队大队长,八一四空战那天,21架日军轰炸机来袭,高志航率先冲上天空,在云层中穿梭,锁定目标后,他扣动扳机的瞬间,天地仿佛静止,那架日军飞机拖着黑烟坠落,高志航却在无线电里冷静地下令:“继续攻击,注意保持队形。”那一天,中国空军以凡人之躯,对抗钢铁洪流,最终击落三架日机,而己方无一损失,这一天,被定为“空军节”,高志航的名字也随之一夜传遍全中国。
英雄的宿命往往与悲壮相连,1937年11月21日,高志航在河南周口岸机场抹去机翼上的薄霜,准备转场,日机轰炸机队像一群秃鹫,不知从哪个方向的黑云中钻了出来,地勤人员大声喊他隐蔽,高志航笑了——他笑了,那个笑容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往无前的决绝,他跳进座舱,发动引擎,起飞只有一个瞬间,就在他刚离地数十米时,一颗炸弹在机翼旁炸响,火光冲天而起,高志航的飞机像一只被折翼的凤凰,没能完成最后一次腾飞。
他牺牲时年仅30岁,身后是破碎的山河、哭泣的妻子,以及一个尚未学会喊“爸爸”的孩子,蒋介石亲笔写下“英烈千秋”,周恩来也盛赞他,“国家之栋梁,民族之魂魄”。
但高志航留给后世的,绝不仅仅是一个符号,他用生命回答了一个古老的命题:人应当怎样面对不可战胜的敌人?他的答案朴实、坚硬,没有华丽的修辞,只有一具飞向敌机的身体和一双握紧操纵杆的手,在今天和平的天空下,我们或许看不到硝烟,但依然有人守护着这片穹顶,那些在边疆夜航的飞行员、在暴雨中起飞的战士,他们心中某个角落,一定还存着高志航的影子。
风暴平息,云海翻涌,历史记住了那个清晨,也记住了那个把青春、热血、生命全部抛向天空的人,高志航没有留下坟墓,他化作了风,化作了云,化作了每一次引擎启动时震颤人心的轰鸣,当我们抬头仰望——那蔚蓝的路,就是他未竟的航线;那滚动的雷,就是他怒吼的回声。
注: 高志航(1907—1937),辽宁通化人(今属吉林),原名高铭久,中国空军抗日英雄,因八一四空战功勋卓著,被誉为“空军战神”,他在抗战中力主“避实击虚、以横制纵”的战术,牺牲后国民政府追赠其少将衔,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追认为革命烈士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