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将夜》中的李当心,法号“当心不当心”,是悬空寺持戒僧,看似憨厚莽撞,实则大智若愚,他一生恪守戒律,却因情义破戒出手,最终结局,他在与佛祖的赌约中证得自身大道,以凡人之躯撼动神佛,守护了心中所信,他未入书院,却以“一花一世界”的禅意与铁拳,成为世间最通透的守护者,最终安然归于红尘,留下“当心不当心”的诙谐传说。
如果江湖是一锅沸水,那李当心就是浮在水面上的一枚菩提叶——不沉,不烫,随波逐流,却自有纹路。
这人是个和尚,但天下没人真把他当和尚,他喝酒,吃肉,娶媳妇,生闺女,法号“当心”,却事事不“当心”,他常笑呵呵地念:“贫僧李当心,当心不当心。”听的人一头雾水,他自己倒乐在其中。
可你若真以为他不当心,那就错了。
他“当心”的是大义,北凉王徐凤年闯北莽,他跟着;徐凤年要拼命,他陪着,他从不问值不值,只问该不该,那身白衣在战场上晃来晃去,看似随性,却总在最险处立定,用一双金刚不坏的拳头,替朋友挡下刀光,僧人尚慈,他偏以武护生;高僧持戒,他偏破戒行事,他不管,他只知道:救人一命,胜过万卷经书。
他不“当心”的,是世俗的规矩,别人说他娶妻破戒,他哈哈一笑:“贫僧娶的是媳妇,又不是佛。”他给女儿取名“李东西”,东西南北走,不如心上人,他把人情放在了清规之上,把真心放在了袈裟之内,这样的和尚,佛门容不下,可天下人却都服他。
细想,李当心的“不当心”,其实是最深的“当心”,他当心的是“道”,不当心的是“法”;当心的是众生苦,不当心的是自身累,他看似糊涂,实则清明;看似散漫,实则不移,那句“当心不当心”,正是他对世人说的禅:你们怕因果,怕戒律,怕是非——而我怕的,是辜负手中一盏茶,肩上一个人。
他最终活成了江湖里独特的样子:一个不守清规的僧人,一个不贪名利的武者,一个不装模作样的凡人,李当心告诉我们,所谓修行,未必是放下一切,而是提起那该提起的,放下那放不下的。
你说他当心不当心?他独自走在风雨里,怀里抱着女儿,肩上扛着酒葫芦,回头对你一笑——
“当心,不当心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