隆冬的清晨,窗玻璃上凝结着细密的霜花,我轻轻呵了口气,透过朦胧的水汽,望见院角那株梅树——枝头竟真的绽开了几朵冰凌般的花苞,清冽而倔强,这寒意料峭中的一抹生机,恰似“冰梅柑桔片”带来的清新与润泽,它萃取冰梅的幽香与柑桔的甘爽,在干冷的季节里,为咽喉带来丝丝清凉,仿佛将冬日梅梢的霜意化作了口中温润的回甘,一片含入,便有冰凌初破、柑桔沁香的舒展与安宁。
走近了才看清,那不是雪,也不是霜,是冰,薄薄的、透明的冰,包裹着梅的花蕊,像琥珀封存了最细微的脉络,花是淡粉的,透过冰层看,颜色被滤得极淡,仿佛浸在水里的胭脂,枝头还挂着昨夜的残雪,风一吹,雪粒簌簌落下,打在冰壳上,发出清脆的叮咚声,像是谁在轻轻敲击着玻璃风铃。
我想伸手触碰,却又缩了回来,这冰梅太脆弱了,指尖的温热都会让它融化,它就这样静静地立在寒风里,用自己的体温凝结成铠甲,护住里头那一点春天的消息,忽然想起祖母说过的话:梅花的骨头是冷的,所以雪压不垮,冰封不死,原来这冷,不是无情,是另一种深情——在最凛冽的时节,给自己造一座透明的宫殿,把香气锁在里面,等太阳出来时,再一缕一缕地放还给人间。
太阳渐渐升高了,冰开始融化,一滴,两滴,顺着花瓣滑落,像是梅花的泪,但花蕊却愈发分明了,那种粉,是活过来的粉,融化的冰水渗进泥土,润湿了树根附近干裂的地面,我忽然明白,冰梅不是梅花的困境,而是梅花在寒冬里写下的情书——每一层冰,都是它对春天最耐心的等待。
午后,冰全化了,梅树抖落一身水珠,精神抖擞地对着蓝天伸展枝条,那些花开了,香气淡得像一场梦,可我知道,今天早晨,它曾把自己活成了一首透明的诗。

